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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巴山的老母亲

时间2020-08-05 来源:梦痕文学网

  核心提示:阳春三月,夭夭碧枝,皎皎风荷,暖风熏醉,染了春扉。安静的午后,静静的梳理着自己的思绪,轻轻的敲打着心语,不想惊扰沉睡的记忆,不想扯住渐行渐远的思绪。初春的日头,终究是有了暖意的了,鹅黄的嫩绿轻轻浅浅的...
 

  为了黄家的中兴,为了孙儿们的振发,一个年迈苍苍的老太婆,从钟家沟来到西乡城,十年打工,九次搬家,曾在市场上捡拾菜叶度日,靠替人做针线挣钱,吃尽千般苦,受遍万重罪,一手将两个孙子送进了大学。时年80高寿的屈桂芳老人目不识丁,但她却认识并写得出一个“人”字。她饱蘸着心血,用颤抖的手臂将它刷写在蓝天上,用蹒跚的足迹将它刷写在大地上。让我们匍匐在这位大巴山母亲的脚下,去膜拜一颗伟大的灵魂。

  她叫屈桂芳,时年80岁,家住西乡县钟家沟乡松树村一组。儿子黄泽宣原是石膏矿上的一名工人,长孙黄长升,次孙黄长龙,幼孙黄长军如今都已长大成人。黄家的不幸,是从黄家唯一的顶梁柱黄泽宣突患精神分裂症,以及次孙黄长龙染上肝炎病起始的。从此,生活的担子压在古稀老人屈桂芳的肩头上。

  儿子黄泽宣病情久治不愈,日渐加剧,工资从当初的90多元降到70余元,且长期拖欠,不能如数到位。那时孙儿们年岁尚小,都在上学读书。黄家不但经济上陷入极端困苦的境地,一家人的精神支柱也到了崩溃的边缘。所幸三个孙儿刻苦用功,学习成绩一个比一个突出。心如死灰,形同槁木的屈桂芳老人,终于从孙儿们身上看到了黄家的希望。从此,她暗暗地下定了决心,只要这一口残气不断,这把老骨头不散,就要把他们抚养成人,培育成材。

  1989年秋天,长孙黄长升接到县二中的录取西安最权威癫痫病医院通知书。第二天,屈桂芳老人背着行囊,步行十几里,不幸跌了一跤,腿上划破了道血口子,翻了半天梁,洒了一路血,匆匆赶到峡口镇,扒上一辆拉石膏矿的大卡车,将长孙送进了县二中的校门。

  为了节省孙儿上学的吃住费用,为了挣钱供几个孙儿上学读书,为了眼看着督促长升专攻学业,屈桂芳老人租了间破败的小屋子,从此住进西乡城,一个年近古稀的衰微老人,开始了长达十年的打工生涯。

  一个年迈苍苍的孤苦老妇人,她又能干些什么呢?世上只有上不去的天,没有过不了的河,所幸她做得一手好针钱,这便成了她在西乡城中赖以立足寻钱的唯一手段。除了替人拆拆洗洗,主要是替别人家婴儿和孩子做棉衣棉鞋。由于做工精细,绵软可体,一传十十传百,很快在西乡城的居民中赢得了信誉。可是,古稀之年的屈桂芳除了整日手不闲脚不住的劳作,没有一天眼中不盈满了泪水。她的眼睛一天天不济了,后来连线也无法穿过针眼里去了。与她相依为命的长孙黄长升,每晚扒在床上做完功课,临睡还没有忘记替婆婆穿上针钱,整整齐齐排列在显眼的地方,以便婆婆第二天使用起来方便些。屈桂芳老人那双骨瘦如柴的手,十年来不知裂了多少条口,不知脱了多少层皮。长孙黄长升和幼孙黄长军书本学费,次孙黄长龙的医疗费用,就是这双终日颤抖着的手抠出来的。西乡城里许许多多孩子们身上的穿穿戴戴,没有一件不浸润着屈桂芳老人的眼泪。屈桂芳老人没有一天朔州羊癫疯治疗到哪家医院好不在自责,为自己无法替孙儿们创造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而自责。孙儿们在完成繁重的家庭作业时,竟然连一张桌子也没有,铺着稻草的床板既是他们的课桌,也是他们的床铺。看着婆婆流泪,孙儿们一边安慰,也一边暗自伤心。做婆婆的总是掩饰着自己的感情,不是说眼睛被风吹眯了,就是做活儿瞅酸了。但是,她却在感情上对他们源源不断地注入绵绵深情。严寒的夜晚,冷风刺骨,婆孙们相依相偎,用各自的体温去融解积结在对方心头的严冰。每天早上5点起床,替孙子做早餐,然后将他送进学校的大门,回来的路上捡拾一些易拉罐、废纸箱、破塑料碎玻璃等变卖了补贴家用。城里有些人欺生,幼孙黄长军有一次在回家的路上被人误踢了一脚。婆婆抱着他的伤腿,又是摩挲,又是流泪,伤心得肝肠欲碎。为了保护孙儿们不受人欺,每日早送晚接,那怕拖着病体,也从无间断。西乡二中的校门前,没有一天不逡巡着她那苍老衰弱的身影,班主任和老师们被感动得热泪盈眶,由此对她的孙儿们也倍加关爱。

  从水文站旁到竹板厂边,从南城河坎到察院街,从小南街又到南城河坎,屈桂芳老人十年搬了九次家。一提起搬家,老人就哭,哭得碎心断肠,肝胆欲摧。风烛残年的她拖着一辆破板车,上面装的尽是一些本应早被人废弃的破毡烂被,坛坛罐罐,伛偻着腰身,飘散着皤然白发打街头走过,簌簌下落的水点,不知是泪是汗,没有一次不被路人看作逃荒讨饭的叫化。搬家的原因来自各方面的伤心事西宁哪里治疗癫痫病好,有时因房价上涨,有时因合伙租用他人停租而难以独立支付租金,有时因邻里欺辱难以容身。屈桂芳老人曾长期包扫着租房周围的院落,也曾无偿地替房主人家孩子做过棉袄,为求人家将漏得无从容身的屋瓦翻修一下。有一次天降大雨,床头屋漏无干处,被子被浇得精湿,婆孙俩抱作一团,蜷缩在屋子的一角,泪水伴着淅淅沥沥的雨声落了一夜。黎明时分,被沉重的学习任务压得喘不过气来的长孙黄长升终于昏昏睡去,梦魇中嘴里还咿咿哑哑诵读着外语单词。屈老太婆望着孙儿滚落腮旁的颗颗泪水,一时心如刀绞,啕嚎大哭。还有一次,他们搬至一个没有大门的院落居住,房间十分阴暗狭窄,不得不将锅锅灶灶放在屋檐下做饭,一个晚上,火炉、水壶和灶具竟被小偷洗劫一空。这正应了西乡人的一句土话:“闫王爷不嫌鬼瘦”,小偷们竟然忍心向这可怜的婆孙俩下手。黄家的孙儿们上学期间,根本不晓得各种名目繁多的营养滋补品是何滋味。他们一年难得吃上几回肉,炒菜的清油不够沾锅,就连日常菜蔬,在经济极端困难时刻,都是屈桂芳老人从菜市场上捡来的。这位孤苦无靠的七旬老人终日守候在小摊们身边,等着去捡人家扭落了的葱叶,掰下的那些发枯发黄的白菜帮子,别人问起,只说是拿回家去切碎了喂鸡,没有人知道她是为了上学的孙儿们在准备午餐。长期营养不良,加上繁重的学业,孩子们时常头晕目眩,身体极度虚弱。为了使他们熬过那艰难而漫长的岁月,了却黄家的心愿,老人有时买上几斤廉价的剔肉骨绍兴羊癫疯医院头,合着萝卜块子熬成汤,用以补充孙儿们的营养。每当她们端起饭碗,清汤内沾连在骨头上的一点肉丝,婆婆夹给孙子,孙子又夹给婆婆,反反复复,推来让去,谁也不肯下咽。推着让着,婆孙们悲从中来,眼泪叭嗒叭嗒落进碗里,后来只知进食,却尝不出是何滋味。

  由于精神负担过愈沉重,,长孙黄长升身在考场,脑子里却全然是他大灾大难、大苦大悲的婆婆。他不敢想象,一旦考场失利,自己将如何面对此刻便守候在校外门前的婆婆。不幸的是他第一年高考落榜了。黄家人不相信眼泪,当婆婆的搂着自己的长孙,没有只语片言的责怪。不到黄河心不死,她要永远将孙儿们供养下去,那怕脱了这层皮,熬干最后一滴血,直到孙儿们金榜题名,功成名就为至。第二年,长孙黄长升终于以全班第二名的优异成绩,考取了本科西安陆军学院。屈桂芳老人搂着孙儿有哭有笑,悲喜交加,似乎一下子年轻了五六岁。临走,黄长升接过婆婆手里的300元钱,泪水涌泉而出,“婆,你老人家供养了我,无论我走到哪里,都会记着你为我吃的苦,受的罪。我不会让你失望的,等我日后毕业了,一定要好好地孝敬你老人家。”如今,身为上尉的黄长升担任新疆某部特务连指导员职务。虽然已婚,数年来,工资却大都用在弟弟上学和婆婆住院就医的医疗费用上。有这样伟大的祖母,必有杰出的贤孙,黄长升竭尽全力报效着最值得他尊敬的祖母的同时,也在全心身地报效着自己的祖国。

作者:不详 来源:网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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